产业是经济发展的关键所在，是一个国家的立国之本。当今世界各主要经济体都在深入推进以人工智能为核心的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我国也积极部署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加快推进产业向新向智向未来的步伐。推进产业向新向智向未来的关键是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合力促进科学技术最新成果向实体产业的加速转化，形成新兴产业、未来产业日益壮大的新局面，本质是发展新质生产力。

“十五五”时期，我国要加快推动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氢能和核聚变能、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第六代移动通信等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加快新能源、新材料、航空航天、低空经济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发展。要想实现这些目标亟需打牢三大支柱，即：推出务实细化的产业支持政策，发挥国资国企的战略支撑作用，培养适应产业向新向智向未来的高质量人才。

推出务实细化的产业支持政策

实现产业向新向智向未来的目标，需要前沿技术的深入探索和应用场景的不断拓展，这些方面恰恰是具有较大不确定性的领域，需要有为政府积极发挥作用。政府可以通过财政、税收、金融等政策激励企业加大研发投入，进行基础研究，布局技术专利，创新应用场景，加速产业化过程。

目前，从中央到地方，我国已经在低空经济、未来产业、氢能发展、量子科技、6G、脑机接口等多个领域出台了相关支持政策。但梳理后发现，这些政策更偏重于规划，突出发展目标、布局领域、重点工程等内容，在务实性和细化方面还需进一步加强。为此提出以下建议：一是对我国布局的未来产业和重要战略性新兴产业的每一个产业都出台相应的支持政策。目前，我国国家层面尚未对6G、可控核聚变、量子科技等出台专门的支持政策，建议尽快出台。二是产业支持政策要有明确的支持资金总额及各个具体方向的分配额、税收优惠、金融支持细则、人才培养等，做到系统配套、具体细化、“真金白银”。

发挥国资国企的战略支撑作用

国有企业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物质基础和政治基础，充分发挥其在科技创新、产业控制、安全支撑等方面的作用，将引领产业向新向智向未来。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不断深化国资国企改革，推进以管资本为主的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改组组建国有资本投资公司和国有资本运营公司，不断完善考核方式，加大战略性重组和专业化整合的力度，优化国有资本布局，大力推进产业焕新行动和未来产业启航行动，打造原创技术策源地，新质生产力培育逐渐积厚成势，为我国产业向新向未来作出了重要贡献。

同时，国资国企引领产业向新向智向未来还有提升空间，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首先，一些政策还需继续松绑突破，包括：适度提升国资基金投资容错率，将尽职免责落到实处，加快推广各项中长期激励制度，更加重视企业家精神培育等。其次，在一些领域还需加大投入。从新能源汽车、量子科技、无人机、生物制造、人工智能大模型、人形机器人等产业发展来看，其头部企业还是以民营企业为主。国资国企应与民营企业高质量融合，加大相关向新向智向未来产业的有效投资。再次，加快推进央地联动。总体来看，中央企业在科技创新和未来产业布局上发挥了一定的引领作用，但地方国资国企仍然存在市场化程度不高，科技创新投入不足和能力不强，传统产业占比较高等问题。需要树立全国国资国企一盘棋的意识，统筹联动，围绕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谋划一批具有战略性、基础性、引领性的重大项目。

培养适应产业向新向智向未来的高质量人才

人才是推动产业创新、升级和可持续发展的核心动力，其素质和数量直接决定产业的竞争力。教育是科技与人才发展的基础。大力发展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要求必须深化教育改革，培养大量创新型人才和高素质劳动者。

近年来，我国高校立足支撑提升国家创新体系的整体效能，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目前，高校已牵头建设了超过60%的学科类国家重点实验室和30%的国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围绕信息、能源、生物等九大领域，重点布局一批先导项目，实现重大基础理论研究与技术突破。“双一流”建设高校在量子科技、生命科学、人工智能、物质科学和空间科学等诸多领域取得一批原创性成果。我国已建成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职业教育体系，供给了现代产业70%以上新增高素质高技能人才。

然而，我国人才培养与产业向新向智向未来还存在脱节的情况，建议深化教育领域改革以适应科技发展和产业变革，为产业向新向智向未来提供坚实支撑。一是引导高等教育分类发展、特色发展。既要建设一批世界一流的创新性大学，也要建设大量的与地方产业结构相适应的应用型大学或职业技术学院。要加快改革地方高校不合理的科研考核指标设置。二是改革高校学科专业设置和人才培养模式。新设一批适应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的学科专业，以适应向新向智向未来产业发展需要。推动现有工科交叉复合、工科与其他学科交叉融合、应用理科向工科延伸，形成新兴交叉学科专业。促进高水平高校、优势学科与重点行业和头部企业强强联合，建设集实践教学、真实生产、技术服务功能于一体的实习实训基地等。适度扩大“项目制”“订单式”培养模式，探索进厂建室、引厂入校等方式与龙头和骨干企业开展合作，从根本上扭转学校人才培养与产业发展两张皮的局面。

（作者：陈贇系浙江工商职业技术学院经济管理学院正高级经济师，张旺军系浙江工商职业技术学院经济管理学院院长。本文系研究阐释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精神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专项课题“国有经济布局优化和结构调整的机制创新与实现路径研究”阶段性研究成果）